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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被打击的土匪文化
作者: 聂建江 | 2007年07月05日 17:50 | 栏目: 一般分类(410) 点击 | (12)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niejianjiang.blshe.com/post/825/73243

话说唐僧师徒到了西凉女儿国,误饮了子母河的水,形成了胎气,孙猴子只好到附近的泄阳山(音)找一种泉水为师父堕胎,而恰恰守护泉水的老道士是那个圣婴大王红孩儿的叔叔。他以孙悟空害了红孩儿为由,不愿意给泉水,孙悟空说,你那侄儿给观音菩萨当了善财童子,不知道多幸福呢,你到来怪我。那道士却说:“与人为奴,不如自在为王。”于是便有一番打斗。再到后来,孙悟空遇到红孩儿的爹妈铁扇公主和牛魔王,也是以“害了红孩儿”为由,千般为难孙悟空一行。

这些在《西游记》中是在是值得琢磨的有趣情节。《西游记》中所写的妖魔鬼怪,不乏某神仙的座骑、某佛祖的童子之类,多是不愿与人为奴,才落在名山,当上了山大王,说白了就是当了土匪。他们的心态也多是“与人为奴,不如自在为王。”
与《水浒传》一样,《西游记》同样是在写一种土匪文化。土匪文化,简单的说,内在思想意识上表现为企图建立自己的小王国,外在的表现是蔑视法律蔑视统治者,用一个成语来说就是无法无天,这种意识可以称为土匪意识。
孔子思想被认为是中国正统文化的主脉,他曾经说,道不行了,便乘个小船在江海上浪去。于是,有一部分不得意的人或泛舟江海,或遁身山岳,成了隐士,另一部分不得意的人则借助武力当了土匪。但同样作为亚文化的土匪文化和隐士文化,命运却截然不同,隐士被称赞,土匪被打击,这大概是因为土匪一般都是没有文化,因而没有话语权,而隐士一般都有点文化,能够得到正统文化的同情和认可。这也可见,在中国的历史上,没有文化干啥都要被人骂。
我个人认为,《水浒》与《西游》,一部是在为土匪的赞歌,一部则是向土匪“泼脏水”的作品。《水浒传》中所描写一帮子占山为王的土匪,在作者的笔下,这些任性好侠、无法无天的草莽英雄是人类的另一种偶像,历来被人们所崇拜和称赞。但在《西游记》中,妖怪们结果不是被孙爷爷打死,就是被神仙们降伏收押。尽管从结果上来看,妖魔鬼怪的结果与最终因征方腊而几乎全军覆没的梁山军没有多大的区别,但在两位作者的笔下,水浒人物是英雄豪侠,妖魔鬼怪却猥琐、贪婪,成了打击的对象。而《水浒传》作者对待土匪的态度不一定被所有的人接受,《荡寇志》的出现就是一例。

《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身上带着十分正统的思想。这从小说的情节就能看出来,孙悟空一开始也不过是一个与白骨精没有多大区别的“妖猴“而已,他在大闹天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神勇和无畏,作者描写时也费了不少笔墨。但在后来,他却在疯狂屠杀他的同类。其原因是,孙悟空在后来目标成为“西天取经”,而且取的是以“普渡众生”为目的的大乘佛经。吴承恩的佛教思想是“扬大乘而抑小乘”,所以凡强调占山为王,寻求自身快乐的妖魔皆可灭之。无论怎么说,这倒也脱离了政治评价的藩篱,他来打击土匪,也多少让人信服些。(完)




